MM的哀傷

嘎喔

殺人鬼日記2

今天一早我就去瑪麗安小姐的房間前,我聽說她在酒店工作,工作內容我不清楚,但是我確定她這個時間已經回到房間準備休息。我往門敲了好幾下她都沒有回應,正當我思考她是不是已經睡了,她就把門打開。瑪麗安小姐確實剛睡醒,頭髮像炸毛沒保養的假髮,渾身酒氣並揉著眼打量我。

她困擾的笑了笑問我怎麼在這個時間打擾她,還有頭髮是不是剪了,短短的還挺可愛。跟我很熟似的,我不知道她平常是不是也是這樣。

我問她你知不知道我哥死了。她打了一個呵欠,看起來並不能理解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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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哥死了?」

「對,我懷疑是你殺的。」

「怎麼可能,醒醒好嗎,我沒興趣跟你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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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看可憐蟲的眼神看我。她問我是不是傻了,我哥哪有死,叫我不要亂耍人,她晚上還要工作,她要睡覺休息。

神經病,她留下這句話就在我面前用力關上門。

說實話我不能理解那個女人就這樣罵我神經病,我哥確實死了,我幹嘛拿這件事開玩笑,她鐵定是太討厭我,不過就是搶了一個獵物嗎,況且大家都知道瑪麗安的喜歡和愛非常廉價,我真的不是很喜歡她。

我想她是在作賊心虛,我想我應該要潛入她的家裡,我應該......不我做不到。我總是被她保護得很好,如今少了我哥,我覺得我什麼都做不到。我又想起死去的他,後來我回去家裡,趴在玻璃棺材旁閉上眼精,他清甜可人的聲音似乎還在我耳邊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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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對太陽,卻沒讓真珠白的皮膚有半分黯淡。她們穿著相似,站在一起好像雙胞胎,他們就是雙胞胎。意識這點後他歇斯底里的跺腳,任由她靠近任由她抱他,對他細語。而他發現太陽並不是太陽,是枯萎的太陽花。

我會的,當然我會。他想伸手撕毀太陽花,那不應該存在,至少不應該在這裡。她抓住他的肩膀,她不讓他前行,她一直都這樣,一直都是。然後她睜開眼睛,與他無異的金色眼眸,彷彿要炙燒一切的愛意,將他的身體燒成灰燼,也使她自焚。

我愛你,他倆同時開口。並讓燒疼的臉互相靠近、靠近、靠近,直到接吻,舌頭相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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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醒來時差不多下午了,我發現我趴在棺材上睡著。我看了看我哥的臉,因為有及時處理,他的狀況看起來相當不錯。安詳的樣子讓我想把他叫起床,就像出事以前的每個早上,我喜歡調侃他是貪睡蟲,他也常常喊我半吊子。

有的時候我真的不只一次想要把棺材打開,那樣睡著的樣子讓我變的神經質很多,我還沒能接受他已經走了這件事情。我得更加提起精神,我哥從來就只能依靠我。

我又去瑪麗安小姐的家裡,這次不用我敲門就打開了,一襲淡粉色的小洋裝,我記得她老愛露出腿,從來不穿比膝蓋還要長的裙子,耳朵掛著同樣粉紅色的音符耳環,襯著瑪麗安紫色的眼睛我得說真的很漂亮,但整體來說我還是覺得太粉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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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想做什麼,我要上班了,你別害我遲到。」

「真的不是你嗎?」

「不是,滾,我真的要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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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安小姐真的是兇手嗎?畢竟她看不出來有騙人,但殺人鬼十九成都是狡猾的生物,雖然我隱隱約約覺得不對,但是要在這充滿殺人鬼,犯罪者也可能殺人的這個社區找犯人我想真的相當困難。

想想,我決定連其他的嫌疑犯也一起調查。

社區205的長谷部。(綠色問號)

一個老是畏畏縮縮的男人,大概是物以類聚,我哥生前跟他的關係挺不錯。聽我哥說過他是被陷害的,人生除了這個汙點外幾乎可以當作純白的小白兔。但我還是對他抱持懷疑,一個這樣子的人怎麼好好生活在這個社區想必是難事。我哥除外,因為有我在保護他,而他背後是不是有什麼靠山我不知道。

今天也晚了,早上時我還要去找一次瑪麗安小姐,離瑪麗安小姐下班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先睡了,晚安。

殺人鬼日記

我是殺人鬼,為了發洩壓力,我把這件事寫在記事本裡。

昨天,和我最親密的哥哥被殺死了,和我不一樣,他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人。那天我從他的住處回來我家,推開沒有上鎖的門,我看見一朵朵血花在地上綻開,順著血花的指引,我在房間看見躺在床上的他。

剛開始我並不認為他死了,她的房間總是有一股很香的味道,而他安安靜靜躺在我的床上,像是睡著了。我試著叫他起來,但是在我把棉被翻開,看到他身上可怖的傷口與不再起伏的胸口,我卻愣的說不出話。

他死了,死在了我的房間裡。

其實當下有諸多疑點,例如我哥當時穿著我的衣服,雖然這是他偶爾會出現的一點怪癖,只要不影響到我就不管。況且他人很好,這輩子唯一做過的錯事大概就是成為了我的共犯,說白點就是懦弱,到底有誰想殺死這樣的我哥?

至親的死讓我極度悲傷,我捨不得我哥,即使沾染血汙她的臉依舊漂亮,我細心的為他清理身體。他討厭髒,我也不喜歡,這是身為妹妹的我最後能為他做的事情,甚至我愛他,就如同他愛我,為了這段時間還能看見他,我找到一個白雪公主裡出現的玻璃棺,並在棺裡擺滿我們都很喜歡的向日葵。

為了更好的保存我哥,我上網查了些保存屍體的方法,但這些方法不適合我哥。那時我想起五樓的約瑟先生,聽說他也把自己親愛的愛人放在玻璃棺,並保存得宜。他和我哥是不相上下的好人,愛好是做出令人垂涎三尺的甜點,就是時常因為忌妒而殺人,但自從他把戀人永久保存後就少了這個問題。

我和約瑟先生的相識是某次我不小心幫助了他的戀人,當他如同一般的殺人鬼要對我痛下殺手時,我向他展示我的心理狀況,他像見到同類般自然的接受我,甚至允許某些時候讓我們去找他蹭甜食餅乾吃。我不認為他願意對我好一些是因為我們都是殺人鬼,而是另外一個關於他妹妹從他手中逃走,而我們又跟他妹妹年紀十分相近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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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約瑟先生非常訝異我的來訪,因為我沒有在平常的時間找他,我也無法等到那個時候。我像是第一次殺人且慌張的孩子向他求助,我告訴他我哥死了,他表示難過且悲傷,就好像他真的會為此感到哀傷。我有股錯覺,比起嘲諷我,他的口氣更像是終於發生了這種感嘆。

總之,得到約瑟先生的協助,我終於能夠專注想些別的事情,比如誰殺了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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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先生,你覺得我該從何找起呢?」

「雖然都是殺人鬼,但是從身邊認識的人找起可能會比較多線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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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從約瑟先生的建議,我從我哥認識的人找出幾個比較可疑的人選,且不排除是有人把我哥看成我而殺害我哥的可能性。

殺戮公寓三樓的瑪莉安小姐。(紅筆圈起來)

這些人中特別有嫌疑的是瑪莉安小姐,瑪莉安小姐平時給人的印象是長的可愛又天然呆,那樣的她卻有被愛妄想症,我總是覺得她是一頭藏著殺意的小鹿班比,一旦確定得不到就會殺人。曾經我跟她有過同一個獵物,並且最後是我得手,我想她懷恨在心的嫌疑非常大。

我想明天醒來就去找她,今天先寫到這裡,晚安。

親愛的愛麗絲

「把這無禮的陌生人給我關進大牢!」

紅心女王生氣的喊。可愛麗絲不覺得自己是個陌生人,他那麼堅信自己曾經見過紅心女王,因為他深深的對她著迷。

「親愛的,你連生氣都是這麼美……」

「抓下去!砍頭!」

於是愛麗絲被那些可愛的紅心男孩帶走,毫無反抗。主要原因是愛麗絲捨不能弄壞他們嬌嫩的小臉,看著它們因為紅心女王的暴躁脾氣(雖然三月兔說她從來沒砍過誰的頭),但是那些男孩的反應太可愛,可愛的愛麗絲好想將他們一起拉進監獄裡。

愛麗絲被關進監獄了。消息很快就傳遍整個王國。

毛毛蟲和公爵女兒一定是捨不得的。那個讓她們知道新世界的人,她們心愛的人,被關進又暗又髒的監牢裡。

被心愛的女兒請託,公爵前來迎接愛麗絲。

「太好了太好了,父親大人!我親愛的朋友!謝謝你來救我。」

愛麗絲緊緊抱住公爵,緊得像是兩個被麥芽糖黏起來的小餅乾,那可真是美味啊,愛麗絲想,要是能依偎在這寬廣的胸膛上,一定不亞於在溫柔鄉的美好。

「我不是你父親,而且,是我女兒要我來救你的。」

噢,那冷漠的女孩兒!愛麗絲想那是因為他離開送的禮物打動了公爵女兒的心,他們會那麼冷漠,一定是總是吃冰的緣故。

愛麗絲歡喜地得到這個結論、教訓。他兩手勾住公爵的脖子,親暱的蹭蹭臉頰,在他耳邊呼氣,口氣有些寂寞:「親愛的,你實在是太冷漠了,這樣子的人生是沒有樂趣的,少喝點冷飲。」

「錯,這是個教訓,教訓你不要拈花惹草,這是你的教訓。」

公爵把愛麗絲摔倒在地上,那可真是傷透了愛麗絲的心,愛麗絲不懂,他十分不懂,他那些稱作『愛』的舉動,為什麼讓公爵那麼討厭呢?

愛麗絲再度哭了,噢天啊,這是他進到這個國度第一天以來第二次哭泣,沒有人要一個愛哭的愛麗絲,愛麗絲哭哭啼啼對自己說:「別哭,看看你,難怪沒有人愛你,你讓公爵討厭你了,你這個糟糕的人,最好一輩子待在這個可怕的地方,天啊....」

這個舉動讓公爵看著慌了,每一個紅心男孩都在對他側目,愛麗絲哭了,眼珠子變成下暴雨的水庫,鼻子紅了眼皮紅了,最終毫無辦法的公爵只好把愛麗絲抱起來,就像對他女兒小時候那樣。

愛麗絲的身高不及他的胸膛,實際抱起來也跟他女兒一樣嬌小。

「親愛的、公爵先生...你討厭我嗎,很討厭我對不對?因為我是個壞孩子。」

簡直是孩子一樣,公爵想,這樣的孩子怎麼可能有那種能耐讓所見的女孩愛上他。

「不討厭,孩子,教訓已經過了,現在回去吧,我給你準備溫暖柔軟的床鋪。」

愛麗絲依偎在公爵的胸膛上,果然就跟他想像的一樣舒服溫暖,比任何棉花枕都還要令人安心。

「親愛的、公爵先生。」愛麗絲說,並往嘴裡很快的丟了一個小東西,隱密的連公爵都沒有發覺。

「要是我當了公爵,我一定會讓你當我的公爵夫人,讓你這麼好的人只在房間裡,沒有自由的空間,用我的愛澆灌你乾涸的心。」

然後在公爵還沒搞懂他話中之意前,恣意吻上。

兄長

伊迪絲的二哥上吊了,她親眼看見她喚作愛麗絲的娃娃被她的二哥以脖頸圈著繩子,懸掛在黃昏時的水晶吊燈下。

當時男人身穿綠白條紋的睡衣背對她,伊迪絲的視線除了背影外,抬頭望去還有自己的娃娃,窗外的鳥兒叫的不是很好聽,也許那是烏鴉,伊迪絲想。

她想,她的哥哥從幾個星期前就漸漸變了樣。

幾個星期前他的哥哥開始自稱愛麗絲,臉上忽然滿溢笑容,他教她唱一首小雛菊的歌,讓她坐在他懷裡時摸摸她的頭髮,給她戴上去了刺的玫瑰花冠,午後他們躺在庭園的樹旁,給她說瑰麗貞潔的童話故事。

可她的哥哥本應不會愛人。

——

哥哥,給我綁頭髮。

回憶回來,柔軟平滑的聲音自口裡逃脫,大約13歲的少女扯住兄長的衣角打算求他給自己綁兩條麻花辮。

可她的兄長並沒有回應。

伊迪絲只得繼續喊著,哥哥哥哥,最後連名帶哥哥一起喊出來才得到男人一絲細微的抖動,她想走到前方去看那個人的表情但是沒有,娃娃折射夕陽的玻璃雙眼沉默的向她求救,朋友曾經教她刨開娃娃凌亂棉花的內裡,於是伊迪絲得到兩顆一黑一紅的玻璃眼球,視其珍寶鑲在那隻娃娃的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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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幫我把愛麗絲拿下來嗎?

因為哥哥不打算給她綁辮子,伊迪絲的難受如氣球吹大塞滿她的心理,她可從來沒被如此地拒絕過,尤其對象是自己的兄長,該怎麼辦呢?她想想,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只好退而求其次索要心愛的娃娃。

伊迪絲揪緊裙擺,好似一株含羞草。

——

愛麗絲、愛麗絲哥哥、

伊迪絲最終還是得到愛麗絲哥哥回頭,男人依然溫柔的撫摸她的頭,告訴她那隻娃娃死了,必須吊在那邊,一黑一紅的雙眼令伊迪絲陶醉,她努力不去注意男人手上的手提箱。

——

你要走了嗎?

伊迪絲夢見她的哥哥要走了,夕陽餘暉照耀他們金燦的髮絲,無論她怎麼擁抱哥哥,還是無法阻止他的離去。她沒有哭,而是試圖把娃娃拿下來,彷彿這麼做就能阻止那個人離開似的。

就算事後讓僕人拿下來,也沒有等到哥哥回來。

——

愛麗絲上吊了,伊迪絲親自給娃娃綁回吊燈,同樣的結相似的高度,爸爸媽媽說二哥失蹤了,她時不時去到房間坐在椅子上探望他。

伊迪絲的哥哥上吊了,她親眼看見她的愛麗絲哥哥把自己綁在家裡的水晶吊燈下,露出解脫的表情,只有她知道。

她知道,因為爸爸媽媽都不關心,所以只有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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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亂想,無邊無際的幻想也許取代了真正的記憶
那麼哥哥死了嗎?

雖然知道沒人看,但是一直被隱蔽還是很難過

我想看他们在一起
我朋友也想

我想看他们在婚礼吵嘴,画面角角白石和雅人在不远处看着

也许他们会有孩子,也许那时白石依然在他们身边,帮忙逗弄孩子默默守护他

我想玩第三部(……

以愛之名

在第四天,艾莉絲的眼睛開始流血。

認真負責的少女漫畫家陳旺財早中晚不間斷的畫著他心愛的朋友,宮崎艾莉絲為主角的少女漫畫。他喜歡在廚房的大餐桌上畫畫,對面總是能坐著大人偶宮崎艾莉絲,乖乖地、靜靜的,就好像真的在等待著陳旺財完成作品。

「旺財,今天也要努力喔。」

如音樂家拉的小提琴,如黃鶯婉轉的啼叫聲,啊啊,對陳旺財來說艾莉絲的聲音彷彿天使的呼喚,如果忽略她正在滲血的眼睛的話。

沒有人願意相信,陳旺財被困在自己的房子已經四天了。

因為很難相信的吧,怎麼有人會被困在自己的家裡--在他可以隨意打開大門的情況下,能夠打開大門卻無法主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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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崎艾莉絲開始活動是四天前,精心保養的人偶那天早上露出人類一般的笑容,摸起來是冷的,沒有心跳,靈巧的球形關節溫柔的抱住陳旺財。

陳旺財剛開始以為是幻覺,是的,偶爾趕稿時也不是不會出現這種逃避現實的幻覺,他猛的推開宮崎愛麗絲,下樓準備早餐,熱了昨天的咖哩,他的助手還沒醒,也沒有出去的樣子。陳旺財想他也許是難過了,

昨天他們吵了一個大架,難看的瘀青和新傷痕都還沒消失,摸起來有點酸爽的痛。考量他老是自責對自己動粗又有罪惡感,旺財就在桌上留下兩份咖哩,去看電視看了一上午。

然而,下午時陳旺財看著他助理的臥室門許久,都不見那個暴力虐待狂起床,這個習慣實在不太好。

到了晚上,兩份咖哩被放進冰箱重新冰起來。

當他終於忍不住去房間看時,那裏並沒有半個人,夏天的暑氣被冷冽的空氣包覆。

什麼時候跑出去,他的助理並不會什麼都不說就這樣離開的,除非他找到比陳旺財更好的對象,正當陳旺財覺得事有蹊蹺,宮崎艾莉絲從樓上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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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財,我會動了,旺財。」

我大概是瘋了,陳旺財心想。

竟然有生之年會看見心愛的朋友動起來跟自己打招呼,真的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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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崎艾莉絲是善解人意的,可愛的,猶如陽光般的天使女孩。

她會做好吃的飯,替累得睡著的你蓋一件小被子,提早一個小時赴約約會。

在意你所在意的,喜歡你所喜歡的,因為陳旺財是這麼設定的。

可是真的被這麼對待的時候,又有那麼一點不一樣。

她不過是女主角。

不過是我所創作的,我親愛的朋友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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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五天,陳旺財還在找逃出去的方法。

他總算找到一些宮崎艾莉絲不可能看到的死角跟無法監視他的空檔寫好求救紙條,跟著那些稿子一起交給來家裡編輯。

「喵喵老師跟你助理竟然沒有一個人要來交稿,也太誇張了吧,到底多久沒出門了阿你們?」

陳旺財不能讓編輯進去家裡讓宮崎艾莉絲有機會幹掉他,編輯透過縫隙看了他身後的垃圾小山,一點想要進去的想法都提不起來。

「因為我沒辦法出去阿喵。」

「當然不能出去阿,稿子還沒好還想著出去,不過還是恭喜你們暫時自由了,今天要不要一起出去喝一杯?」

編輯看不到,宮崎艾莉絲正在用毛骨悚然彷彿無數根刺進身體裡的針的視線盯著他的背後,帶著他最喜歡也最常畫的溫暖笑容。

「沒辦法喵,有人不讓我出去喵。」

「喵喵老師,不想出去就說嘛,那你的小助理呢?他總會跟我出去吧!」

也許失蹤了?小助理怎樣了陳旺財真的不知道,裏頭找不到,外面也沒有消息,這些天關於助理的工作都是宮崎艾莉絲幫他完成的。

「昨天就跑出去了喵,他就是常常亂跑,沒辦法喵。」

「是喔....不過喵喵老師你真的要多出去走走啦?你的臉色超級蒼白的,有時間要出去曬曬維生素D....」

「夠了喵,趕稿太累了,我要去休息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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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求救有沒有辦法傳達,陳旺財都曾想過,就這樣被宮崎艾莉絲照顧到死的結局,是不是算不錯。

唯一可惜的,大概是再也不能看帥哥跟回不來的溫暖。

陳旺財主動抱住宮崎艾莉絲,那具身體依然冰冷,可怕的佔有欲將他死死纏繞。

但是令人感到十分的安心。

即便沒有疼痛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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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十四天,宮崎艾莉絲的身體腐爛了很多地方。

陳旺財難過的放棄逃離宮崎艾莉絲這個想法,他躺在床上,讓宮崎艾莉絲餵他白粥,他虛弱的再也不能起來,刺鼻的腐屍味讓他想吐,求救也沒有傳達到。

「旺財,我愛你,有我在,你一定不會痛了。」

他的心裡暗自哀嚎,可是他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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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十七天,宮崎艾莉絲森森白骨的雙腳支撐不了她了,旺財睜開眼時她已經躺在地上,

陳旺財把宮崎艾莉絲當作親愛的朋友,卻被朋友當作喜歡的人,這實在是有些難過。

他試過撐住,但可能來不及了。

宮崎艾莉絲黃鶯婉轉的歌聲逐漸走音。

艾莉絲最後的聲音說,已經不會再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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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在第十八天,陳旺財被穿西裝的人救起來,除了依然消失的助理,疑似附身在宮崎艾莉絲的某種東西就這麼被破壞,她重新好端端地站在她該站的地方,一切都沒變。

「你還真挺得住,竟然跟這種怪異生活了十幾天,但是你的助理已經救不回來了,請節哀。」

陳旺財想說些什麼,關於很多事情,怪異是什麼,但是虛弱得無法開口。

「竟然有辦法被怪異愛上?還不是普通的喜歡,他鐵了心要帶你走啊。」

顯然這個怪異不夠聰明,用錯方法愛著陳旺財,他應該搶了小助理的身體而不是宮崎艾莉絲的身分溫柔對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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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陳旺財醒来後本來想好好謝謝一翻那個自稱什麼探員的帥哥,卻發現他已經不在了。

宮崎艾莉絲沒有再動,露出溫暖的笑,毛骨悚然的盯著人,唱出美妙的歌聲,這幾天生活的光景好像幻覺一樣奇幻又詭異,但實際上那些時間就是這麼過去了,垃圾小山跟無數盤酸臭的廚餘是鐵錚錚的證明。

沒有人記得助理,就好像他不曾存在這個世界上,那真的很遺憾,旺財想,那是不錯的小幫手。

讓人懷念那起那些爭吵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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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劃的文,把企劃的部分刪掉了

李大明

李大明喜歡的人落進了水裡,頭頂朝上四肢朝下,飄來的海草妝點了所愛之人的頭髮,白袍懸在水中,像極了件在空中飛舞的披風。

就連李大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抓緊了自己身上一塵不染的白袍,眉頭與不斷握緊又放開的摺痕一起出現,才剛上過唇膏的嘴唇被咬的發白,她的臉色也發白,一雙像極貓眼的淡綠色眼球來回游移。

舌尖還有一點桃子口味唇膏的韻味,心臟因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心情而懸在半空鼓動。

李大明不會游泳,反應更不如接觸不良的電源線,愣了好幾分鐘才想到要找人幫忙,抬起猶如陶瓷娃娃般僵硬的腳,前幾天新買的紅色舞鞋在地上慌忙踩踏,空氣聞起來是股蘋果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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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著,我愛的人溺水了,一邊喊話同時也想起來自己正在烤著蘋果派。

還差幾分鐘,李大明又跑回屋子,進入廚房時烤箱正好發出鈴聲,隔熱手套把滿載愛意的蘋果派端出來,擱置窗口邊。

而她的喜歡的人依然在水邊載浮載沉,粉紅色的頭髮實在和綠色的水草十分不搭配,如果真的有人去染粉紅挑染綠色李大明估計覺得自己會笑死,熱呼呼的派切一塊下來,把唇膏都舔掉後被李大明塞進嘴裡。

——

李大明是個發明家,發明或者研發對社會更加有用的東西,吃過派後她重新上過唇膏,嘴唇再次飄逸桃子味且回到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狀態,回到水邊看過她喜歡的人,別擔心我會救你的,她念念有詞。

於是她溜進家裡的地下室拿出幾個自己發明的實驗品,伊莉莎白三號和卡特七號。

都不是什麼大發明,她的作品是一直失敗的副產物,比如伊莉莎白三號是家事用機器人卻特別能打,卡特七號明明是用來哄睡但更適合被用做打掃。

想著這些讓心情很浮躁,一個不留神兩塊機器都被李大明推進水中,親愛的孩子們跟著喜歡的人落入水中讓李大明更加焦慮,慌慌張張按下自爆按鈕,砰砰砰,三台機器爆炸的聲音一齊響起,都在水裡成了破銅爛鐵。

那台被李大明用來做戀愛模擬練習的機器也是,但好的方面是她不用看到喜歡的人狼狽的樣子了,不遠處有誰叫了李大明,大明嗯一聲轉頭,是博士回來了。

——

你今天烤了蘋果派嗎?博士問她,她說是的,然後博士冷冷看過河邊一眼,便懲罰去她做家事。

信者

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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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村家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的長女這陣子食慾大漲,誰也不知道她的肚子住起一個小小的生命。只管給她吃,只管看她吃,只管這天真又愚笨的大小姐快快樂樂的過著她的生活。

多麼美好的一天,松村望對著家裡的花園說道。

確實美好,園丁邊修剪花草邊對小小的大小姐回答。

差不多是獻祭的時間了,她笑起來,伸出雪白的手臂指著園丁。園丁沒注意到,直到有誰把他從花草邊架走,他用驚恐的眼神求助赤腳踩在草地玩的大小姐。

她笑著拍起手,對玫瑰說恭喜、對蓮花說恭喜、對香水百合說恭喜。

她對園丁說恭喜,恭喜,神讓你在世上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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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神的使者和選定的女孩一同度過幸福快樂的日子。

在松村望三歲時,她記得她的親生父親對她說過一個故事,關於神使和祭品少女因為信仰虔誠最後如願過得好日子的故事。那時她們家環境還不是很好,沒有院子可以種滿惹人憐愛的花花草草,沒有空蕩冷冽的大房子,沒有好多人好多人對她繼父說,教主大人。

後來家裡富裕了,房子變大,人卻少了,她的父親死了,母親改嫁給父親的兄弟後再也沒見過她,繼父說她的父母為神獻上了身體。松村望只點頭,注意力被看似黏黏稠稠的陽光吸引,琥珀色和蜂蜜很像。於是她打斷繼父的話,說她要一根麥芽糖,他們之間再也沒提起過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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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指指點點松村家長女的身材,說她胖了,她吃的太多了,應當減肥。流言傳的很大,就連繼父也親自找來她,他撫摸過松村望微微隆起的圓肚,他說無論如何都會愛她,只要她吃少一點,而他會請人定製特殊的減肥療程。

他說,我愛你,就像愛著你美麗的母親。

她說,不,你不愛我媽咪,你愛的是我。

你愛的是我這身應當捨去的皮囊,光鮮亮麗的頭髮以及流露青春的雙眼,喜愛我毫無瑕疵的面容。叔叔,自從母親改嫁後她第一次喚起這個稱呼,並將繼父的手從肚子上拍開後接著撫摸,雙眼浸滿慈愛。

您愛的不是我,是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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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村望裹著斗篷走下階梯,瞞著她的繼父走進陰暗濕冷的地窖。聲稱愛著她的某個男人緊張的在後頭跟著,陪她走過一段長長的走廊。松村望想迫不及待的跑去她的所愛身邊,卻要顧及懷中脆弱的紅色果實,將一切熱烈的愛意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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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愛的,親愛的櫻田先生啊,你今天氣色也很好,尤其是你不願正視我的,像是藍寶石透亮的雙眼,請靠過來,就算是幽暗的燈光也能使它綻放光彩!」

「別跟我說話,邪教教主的女兒。」

「至少您還願意跟我說話,櫻田先生,你的聲音猶如交響樂中的我最喜愛的鋼琴獨奏,多說一點,拜託你!」

「你應該去阻止你的繼父,而不是在這裡跟我說話。」

「我能嗎?可以告訴我怎麼做嗎?即使我懷上你的孩子,你也要我以即使犧牲這條小小生命的危險,讓我去頂撞我的叔叔嗎?」

「那是你一廂情願且強迫的行為!」

「但我懷了你的孩子!」

「那至少你該在生下孩子後把孩子送到正常的家庭,那對他才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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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一同跟去的人發狂了,他無法忍受所愛對他人狂烈的愛意,無法忍受他人對所愛的無禮,更何況是知道她懷有身孕以後。

松村望僅僅是對他喊著,冷靜,你不應該從我叔叔手中保護我嗎?

他就冷靜了,他必須幫助所愛逃離任何妄想得到她的人,應該殺死她所愛的所愛,卻凹不住她的請求,他是多麼愛她。

不,我相信妳不是故意的。男人希望原諒松村望,打從心裡認為她是被那個男人給迷惑了,他期盼從她的口裡說出,無關愛意的字眼。

可是松村望不予理會,說著好餓,便摸著肚子離開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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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村司的視線無法離開祭壇上蒙面的女性祭品,她穿著由薄紗層層疊起的衣裙,跳著祭品不應該跳起的舞,他為那女孩隆起的肚腩心跳加速,舞蹈的身姿無一不讓松村司的內心起泛汙穢的漣漪,使他開心,在女孩跳完舞以後,松村司親自找來她。

你的表演我很喜歡,我很開心,在生命的最後,我能替你實現一個願望。

教主大人,您絕對不會食言嗎?

不會,我當著所有教徒的面對我的神立誓,我會實現你的願望。

那好,她說,並把蒙紗取下,露出讓松村思念無數個夜晚的面容,塗上朱紅色口紅的唇微微抿起。

我要跟櫻田先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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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不是祭品。

我要櫻田先生,把鼻。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現在回頭吧,望。

我是祭品,我會與櫻田先生一同被獻上神。

說這些話時松村司的口氣有些顫抖,事實上由她來做為祭品是再好不過了,教主信仰虔誠的女兒與神使一同將身體奉獻給神,而他將繼續以服務信徒緬懷親愛的女兒,這樣的消息傳出來必能讓他的聲望更將廣闊。

但松村司不想,他只想挽留這一時誤入歧途的女孩。

孩子,好吧,我就實現你的願望。

松村司想讓松村望知難而退,但也不能食言,於是喚人把神使帶來,悄悄對人下令先將櫻田殺死,用盤子盛裝他的頭顱,送到松村望的眼前,他相信她會被引導回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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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嗎?櫻田先生,你知道嗎,就算只剩一顆頭,你的面容也沒有衰退半分。」

「你終於願意靠近我.....不,是我主動靠近你,而你終於沒有拒絕,神使和祭品,看看我們這麼登對!」

「我愛你,我要吻你,重現那晚我對你做的那件事,但是我們這次兩情相悅,你的吻讓我墜入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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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村司發現他錯了。

怪物,松村司想,他看著這女孩變成了怪物,看著她沉浸在令人卻步的狂戀,看著她對一顆剛砍下來的頭顱索吻,她對愛謳歌,不對,那不是正確的愛。

是他把這女孩養成了怪物。

愛莉安
想畫恐怖RPG的感覺